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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少波
发布日期:2021-05-07 15:58:12 来源:成都市政协
摘要:当你真正走进剧场

蔡少波,汉族,四川营山人,国家一级演员、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、成都市戏剧家协会副主席、四川省十佳演员,成都市政协委员,现任成都市川剧研究院党总支书记、副院长

车水马龙、鳞次栉比的蜀都大道上,从市中心的一条小路往北拐,只需步行不到百米,就宛如步入另一个世界,安静整洁,春光皆馥。大隐隐于市,成都市川剧研究院就在这里。

正值惊蛰后的乍暖还寒天气,空气中满是清凉,川剧研究院中一派清幽。眼前假山嶙峋,苔痕清浅,头顶梨花雪白,新叶嫩绿,微风阵阵,伴随鸟鸣啁啾,声声入耳。就在这样的洞天福地里,我们见到了蔡少波委员。

大概是多年舞台经历,蔡委员一双眼睛神采飞扬,衬得整个人愈发精神抖擞,看起来大概四十五岁上下。哪知听他自述,已经知天命多年,再过两三年即将退休。从惊讶开始,听他缓缓说起了过往的一段段经历。

台上幕后的职人

荣获诸多荣誉的蔡少波现任成都市川剧研究院党总支书记、副院长,从艺四十余年来,以韵味别致的唱腔和细腻独特的表演风格,塑造了无数经典舞台形象。

他不仅在《落下闳》《夕照祁山》《马前泼水》《野鹤滩》《醉写沉香》《南阳关》等60余出大小剧目中担纲主演,也在《中国公主杜兰朵》《尘埃落定》等众多剧目演出中表现出色,令人难忘。近年来,更是执导创作了一批精品川剧,《爱情天梯》《双天官》《乌蒙山脊梁》《落下闳》等,皆是业内口碑之作。此外,在话剧、小品、方言电视剧等其他艺术形式上,他也多有参与尝试,并与李伯清、刘德一、庞祖云等著名巴蜀表演艺术家,都有过多次合作。

“我这几天当导演去啦,”简单介绍今明两年满满当当的导演工作安排后,蔡委员简单回顾了从艺四十余年来的经历。出生在梨园世家的他,父母都是营山县川剧团演员,大概是从小耳濡目染,一直浸淫在川剧悠扬旋律中的关系,他也很早就考入了父母所在的剧团,小小年纪,就踏上了持续、坚定且坎坷的川剧演员之路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,适逢变革,营山县话剧团被改为综合文工队,面临调岗的蔡少波不甘放弃川剧表演之路,最终凭借卓越表现与过硬实力,顺利调入自贡市川剧团。在这里,他的川剧艺术之路蓬勃发展,塑造出一个又一个经典的舞台形象。在魏明伦老师的优秀剧本加持、谢平安老师的专业指导下,他先后凭借《夕照祁山》中诸葛亮、《中国公主杜兰朵》中皇帝等角色,不断斩获奖项,持续攀登高峰。

2000年,蔡少波作为特殊人才被引进到成都市川剧研究院,在这里,他的艺术表演之路如臻化境,在更加广阔的艺术天地里驰骋遨游。应接不暇的表演作品名录、跨品类的话剧表演尝试、演而优则导的各类大型现代川剧与历史作品现代新编,都是他立足于川剧演员的基点,勇于跨界勇于尝试后的成果。他把戏演得有滋有味,也把自己的艺术之路走得有滋有味。说起自己的这些尝试,他认为,艺术有相通也有不同,比如:“川剧和电视剧在表演方法上有差别,前者讲究范儿,要有做派;后者注重生活,要自然。但艺术都是相通的,做演员、导演之后能导话剧、曲艺,是因为我有比较丰富的演出经验,这是大前提。”

这些年,在工匠精神深入人心不断践行的时候,舶来词“职人”的说法也在圈子里流行开来。工匠也好,职人也罢,专注专精川剧表演事业四十多年的蔡少波,可不就是我们眼前活生生的典范吗!

恩师与师恩的传承

漫长的艺术精进之路上,很多人对蔡少波有过深远影响。没有诸位恩师帮携,他也无法取得今天的成绩。

首当其冲的当然是魏明伦老师。“在自贡的那些年,虽然整体经济环境不大好,但是我们自贡川剧团在全国小有名气,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魏老师,也是在这里,我拿到了从艺生涯中最重要的几个角色。”其一当然是诸葛亮。首演这个角色的时候,蔡少波才二十出头,去演绎年过半百的诸葛亮,压力与挑战可想而知。偏也是这个角色,让他在川剧领域一炮而红。

其二是《中国公主杜兰朵》中的皇帝一角。世人眼中的皇帝,无一不是雍容尊贵、正儿八经,但经谢平安老师指导后,蔡少波把皇帝演绎成了一个幽默风趣的小丑,皇帝不再是一个刻板的形象符号,而是引人入胜有血有肉慈爱可亲的老父亲。

“有一年在北京演《中国公主图兰朵》,意大利歌剧团刚好在旁边演《图兰朵》,他们的皇帝一出场就唱咏叹调,排场非常大。扮演皇帝的意大利演员看完我演的皇帝,整个人都懵了,皇帝怎么能这样?后来还专门找我合了影。”可以说,没有谢平安老师,这个角色也就泯然众皇帝,不会有这样的创造性演绎。

还有徐棻老师,一直像母亲一样,无微不至地关照蔡少波,至今仍会叮嘱他少喝酒、开会不要讲太多话,保护好嗓子;在剧作排练期间,杨昌林老师更是每天和蔡少波一起,一手一脚地揣摩人物打磨角色,李白的风流倜傥潇洒飘逸最终得以完美呈现,那是两人经无数个酷暑的夏日午后共同熬出来的。

因为自己的成长得到了太多前辈大家的鼓励支持与帮助提携,这份老带新、师带徒的传统,蔡少波也极为乐意传承下去。

“把台上的机会留给‘小鲜肉’,转到台下幕后来,”对此蔡少波也很开心。舞台上的他,塑造出来的每一个角色都熠熠生辉,收获了满满成就感;转战幕后的他,做起导演来也全无障碍,享受的是人物和故事从孕育、诞生到立得住的创作过程。这不仅是个人转型和职业拓展,也是在为青年一代创造更多机会,让他们有更多的剧本、更多的角色可以发挥。“前辈们不鼓励不给机会,青年演员老是演配角,就不能成长。因此我导演的很多作品,都尽量在用青年演员。”

和其他艺术门类不同,川剧的选材范围较窄,但要求颇高,不仅要求嗓音、扮相好,还要能吃苦能练功。在培养年轻人才方面,蔡少波表示,除了免除学费和发放生活补贴,更重要的还是为年轻人创造条件,多加鼓励。“每一位青年演员,既得来不易值得珍惜,也要严格选拔与评判,让他们在勤学苦练之后能获得相应回报。”

听听“二家长”的心忧

都说演而优则导,演而优则仕也同样成立。自2001年开始担任成都市川剧研究院副院长以来,在多个领导岗位上,蔡少波可说是廉洁奉公、兢兢业业,为川剧事业的发展付出了诸多心血。

疫情之前,成都市川剧研究院每年演出600多场,平均每天演出近两场。其中,锦江剧场自增加川剧变脸秀节目之后,每年演出400多场,接待的外宾和游客数不胜数。外加每年的惠民演出、重点剧目演出等,院里每天都门庭若市,大家直呼忙不过来。

疫情让很多行业受到影响,尤其文化旅游行业遭受重挫,对外公演可说是全盘停止。好在2020年下半年,《落下闳》的十场惠民演出开始,全年共完成了70多场演出。截至采访时,虽然今年对外演出尚未正式恢复,蔡少波仍然表示充满信心。

“目前锦江剧场正在全面改造中,预计到2023年,它将升级为一个成都川剧的演艺中心,届时将拥有两个剧场,包括一个有600多个座位的中性剧场和一个有400多个座位且陈设古香古色的传统小剧场。可供成都市川剧研究院旅游演出、日常演出、传承演出使用,并能接待来自全国各地戏曲团体的展演。不仅如此,它还将新建戏曲排练厅和成都市川剧研究院的办公区域,完全可满足我们排练、办公等等需求。”锦江剧场所在地是城市核心区域,蔡少波也曾经撰写过提案,建议把这一片区打造成一个以川剧为主题的文化区域,由此和太古里交相辉映,一个看成都的现代和时尚,一个看成都的历史和传统,联合带动整个产业链的发展。

作为新鲜上任的市民观察员,蔡少波也想借此东风,好好解决多年心忧。“幸福美好生活十大工程”实施方案发布以来,他结合个人经验与单位现状,迅速锚定方向,想在旧城改造领域好好作为。“我们剧院在温江区景阳巷还有一个川剧演出队,那里居住着剧院退休及部分在职职工,房龄老化,有比较严重的漏雨、渗水问题。尤其汛期,江安河管网朝里渗水,地面积水会淹没脚踝,还有电线裸露、植物太过高大引发建筑地板变形等等隐患,居住条件恶劣。”不管是出于安全还是履职的考虑,这些问题的解决都提上了日程。

实际上,作为政协委员,蔡少波的提案与工作、生活息息相关。《落下闳》的创作、导演过程,促使他提出并推动了“十大历史名人进校园”的活动,让这位西汉时期天文学家的故事为更多人所知:今天仍在使用的太初历,是2000多年前由一位四川籍的科学家所编制的。

和台上幕后的工作相比,行政管理类工作其实最累人,也并非蔡少波所擅长。“但自己是共产党党员嘛,必须要服从组织的安排。”一开始只是服从安排,多年以后,也略有心得。蔡少波说,川剧的核心就是两种精神——喜剧精神和包容精神,只要懂得川剧的精髓,就不会故步自封,就能为我所用。演出也好,导演也罢,行政管理抑或政协委员履职,其实都可借鉴,就像成都这座城市一样:看起来复杂,但其实很有意思,“等你真正走进剧场,你就知道了。”(文 夏半冬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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